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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译不为人知的心酸

谈及翻译,你的脑海里可能会浮现那些高大上的同声传译们,觉得这是一个与国际接轨的职业而且很赚钱,进而会觉得搞翻译都很有“钱途”。而事实上就连站在口译巅峰的同传们也有不为认知的心酸,更何况其他译员呢?

以下就来细数译员们鲜为人知的心酸史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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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国内的的翻译圈没有一个相对规范的行业标准,因此翻译相比于金融或其他类职业,缺乏晋升通道。此外,翻译公司大小规模也参差不齐,很多翻译水平有限的译者压低了翻译价格,笔译有时甚至有千字三十元的价码,令译者感到心寒。

大背景下,我们不难发现想从事翻译的人很多,但真正能靠翻译养家糊口的人并不多。翻译+专业知识的复合型人才更为市场所接纳,但这样的人毕竟占少数。社会上有许多兼职译员和全职译员,他们从事各类翻译,养活自己和家人。他们除了和文字语言打交道,当然也免不了与客户、朋友、整个社会环境打交道。而在这个交流的过程中,问题也就随之而来了。

都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,那我们首先来谈谈稿费的问题。如果是翻译书籍的话,稿费是要等到整本书出版完成才能拿到稿费的,期间的收入来源接近于0,而最终的稿费可能也不尽人意。等稿费,稿费低还可以忍受,然而最心酸的事儿莫过于被骗稿了。许多刚入行的译员会在网上找翻译兼职,有一种情况是译员自认为自己所加的QQ挺正规的,对方还答应签合同,稿费也说一稿一结算。但最后真正交稿时,要求对方付费时却遭到拒绝,称要等整本书出版之后方能结算。后来译者几次要求付款,对方索性不理会了。译者只和对方在QQ上联系过,自认线索太少,只好自认倒霉了。更有甚者,劳心劳力地替客户翻好文章之后,客户回复试译不过,拒绝付款。而更让人咬牙切齿的是这篇翻译的文章随后刊登在了杂志上。

通过上面的一段话,或许你会觉得稿费的心酸只有兼职译员才有,但其实有些全职译员的心酸又何止与此呢?

公司里的全职译员几乎每天都呆在公司里,时时刻刻面对着电脑,用“呆若木鸡、动如脱兔”这两个词来形容最合适不过了。另外,每天都会接到五花八门的稿子格式,但是目前普遍只能用 Word 和 Trados 软件来做,所以在翻译前如果收到的是 PDF 或者图片格式需要先进行转排,即转换格式,然后再到译员手中。但问题是并不是所有 PDF 和图片都是高清,而且排版者又不懂相应的语言,有时最终呈现在译者面前的稿子实在不忍直视。如果最后所交稿件是双语版的,还得对着这不清楚的源文一字一字的校对。倘若源文件是 Excel 表格,还得先将内容拷到 Word 中,翻译完成后再粘帖回去,大量重复的情况可直接替换,但如果遇到所翻内容都不一样的情况时,就必须一个一个的手动粘贴。而最惨的是,格式总会出错,译员就要加班加点花大把时间在调格式上也是常有的事。

撇开这些不谈,稿件的难度也会让译者倍感心酸,有时所接稿件的领域根本不是自身曾涉及过的,这种情况译员的词汇量简直为零。而一般人都会认为这些翻译对于过了专八的译员不在话下,是不可能存在困难的。现实和理想总是存在差距的,不被理解也成了一种心酸。

在翻译当中,有的公司的质量监督部还会在译员翻译时,时不时弹出一个对话框,告诉你哪个地方是不是漏译了,数字错了,前后不一致等等,虽然这能保证质量,但是这会影响到译者的情绪,让译者倍感压力。

其实,译者的压力也不只是来自公司内部,客户的压力也是杠杠的。有时整个翻译团队已连续工作24小时,已极其疲惫了。但在这时,有过合作的客户要求大案翻译,译员礼貌推却。却被客户反讥公司不懂得维系客户,仍要求接下任务,倘若译员告知客户人手不够,这样的客户会立即提出支付加班费。最终拗不过客户,便只能落个继续加班的下场了。此外,上交的稿件如果遭到客户的投诉的话,并不只是扣工资那么简单了。有时可能会在会上被披露出来,要求下次要精益求精,保质保量。

我们都知道年关将至时,所有的企业都会非常的忙碌,一位翻译工作者的内心独白足以让你了解其中的心酸。“年报期的忙碌程度足以让人崩溃、疯狂、生不如死,有一天终于熬完项目,凌晨五点走出写字楼,触目寂寥,唯有路灯幽幽光芒相伴。当时内心仍处于项目完结翻译圆满的激动自豪当中,翻出手机准备发个心灵鸡汤的朋友圈,结果看到满屏都是朋友各种精彩周末聚会出游、温馨家庭亲子时光的分享,心中一酸……唉,算了,鸡汤还是我来喝好了。”类似的心境一定在每个人的内心都曾出现过。

话说译员在下班之后应该能享享天伦之乐了吧,有时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“理想很美好,现实很骨感”。有种情况是私下译员的朋友会找译员帮忙翻译,一开始是免费翻译,后面译员的朋友可能会觉得不好意思会再三主动提出支付酬劳,但一旦真的报了价了,以后便不会再劳烦译员了。另外在帮别人时,倘若译员的用时少,则会被冠以“敷衍”两字。译员的亲戚朋友们对于译员的工作不是很清楚,总会想让译员辅导自己的小孩,倘若译员推脱自己也需要学习,便会被回以“翻译工作不是很简单吗?上网查查就行了”。

说了这么多,似乎都只谈到笔译,口译呢?

口译的巅峰便是同传,而同传的背后也有着自己的心酸史。很多人奔着赚钱的目的努力入行,但人往往只看到别人光鲜靓丽的一面,却不知别人背后的付出和心酸。同传者每次任务的准备周期会让译者苦不堪言,一场两天的会要提前阅读相关资料,查专业词汇,背相关声明,所处的同传室的工作环境又让人倍感压抑,有时面前勉强能摆一排资料,而呼吸强烈到都要按下静音键了。

另外,也像服务行业的工作者一样,会前要跑前跑后地和客户商量,有的客户还时不时改变会议计划或突然袭击加个交传之类的。要是碰上没做好准备工作真的是站在话筒前也是尴尬的。作为同传的译员比起普通译员,更要不断学习,一生学习,不断练 tape hour,如果没有有耐心和恒心是无法坚持下来的。

有人说,稿费之所以低是因为这行业里浑水摸鱼的太多,劣币驱逐良币。翻译挣得少基本就是被那些低价低质的翻译害的,没法开高价,尤其是如果译员的能力还没得到市场承认的时候。有人说真正用心好好翻译出来的文字,只有翻译同行看了,才知道你出了多少心血。不懂翻译的人,是无法理解“翻译是比原创还要费神的工作”的。还有人说译者注定孤独。因为翻译最好的境界是读者如同和作者直接对话一样。读者读完了一本好译著,首先想到的必然是“这作者写得真好”,不是“这译者翻译得真好”。且不谈这其中的心酸,连最终的结果也不尽人意。但是不管译员承受了多少委屈,他们都应该寻找内心真正向往的东西。生活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是心酸的,一定也有过美好的瞬间,只要学会抓住这个瞬间,生活定会美好起来。

较有经验的译员表示如果一个人想做翻译工作,但还没入行就已对一些心酸遭遇有所畏惧排斥,就要慎重考虑入行的决定,因为在某一天,译员对翻译的爱可能不足以支撑自身走下去;当译员已入行,却觉得遭遇太多不公或忍受太多痛苦(甚至是对日常看书积累知识感到痛苦),就得理智思考:自身水平是不是太低?经济压力是否迫切?平台是否存在问题?客户是否不值得合作?翻译行业的发展时机是否未到?自己是否心甘情愿饶有兴趣继续下去?然后,及时止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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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已决定进入这个行业,作为新手,你必须明白以下这些:

1. 你接到的稿件一般是通过层层转包分包下来的,所以价格已经被压榨干净。刚入行业肯定是心酸的跳楼价。很可能你做翻译的价格是终端客户出价是1/10,但是不要有任何愤恨思想,这是正常的食物链,你要想到他们在你的上一级就肯定有强过你的地方,这也是激励你不断往上游爬。

2. 你的付出不一定会收到同等的认可。可能你用心翻译努力查找资料,客户连夸都不会夸你。你整理出来的 query log,终端客户可能都没收到最后出了问题连坐怪到你头上。可能你利用了吃饭或者休息的时间赶出来的稿子,对方其实第二天起来才 confirm receipt。甚至是你认为翻译得很好的稿子,被一些“第三方”故意做一些 preferential 的修改。但是碰到这些都请不要灰心,个人信誉的树立确实很难,但是一旦树立起来,你靠谱的印象会留在客户的心里。

请记住,做翻译就等于做人,请对自己的翻译结果负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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